艺术先锋“相爱” 博伊斯把白南准搂过来亲了一下

2018-1-22 09:00| 发布者: 壹号收藏 |来自: 澎湃新闻

摘要:   “见者的书信:约瑟夫·博伊斯×白南准”同时呈现两位先锋艺术家的重要作品,并深入探讨他们在20世纪艺术浪潮中的合作与密切关系。  “见者的书信:约瑟夫·博伊斯×白南准”于2018年01月20日至05月13日在上海 ...
  “见者的书信:约瑟夫·博伊斯×白南准”同时呈现两位先锋艺术家的重要作品,并深入探讨他们在20世纪艺术浪潮中的合作与密切关系。

  “见者的书信:约瑟夫·博伊斯×白南准”于2018年01月20日至05月13日在上海昊美术馆举行。展览将同时呈现德国艺术家约瑟夫·博伊斯(Joseph Beuys, 1921-1986)与美籍韩裔艺术家白南准(Nam June Paik, 1932-2006)艺术生涯中的重要作品,并深入探讨两位先锋艺术家在20世纪艺术浪潮中的合作与密切关系。在展览举办之际,“澎湃新闻·艺术评论”(www.thepaper.cn)特别对格雷格·杨森和昊美术馆主策展人陈澈进行了专访。陈澈说,白南准对博伊斯怀有一种景仰和尊敬的感情,白南准是个很感性的人,博伊斯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,他们的感情非常微妙,“我们看到,在《荒原狼III》结束的时候,博伊斯把白南准搂过来亲了一下。”

  约瑟夫·博伊斯是20世纪下半叶最具影响力的行为艺术家,他对艺术、政治以及社会构建具有远奥的想象力;白南准是全球最重要的视觉艺术家之一,亦是新媒体录像艺术与影像装置艺术的先驱和奠基者。约瑟夫·博伊斯和白南准,他们成长于欧亚大陆的两端,怀揣各自国家的文化基因和历史背景。上世纪60年代,二人在激浪派的艺术浪潮中相遇,带着同样具有革命性的理念,他们的友谊与合作也成为一曲佳音。

展览现场

  本次展览邀请到德国杜塞尔多夫美术馆馆长、格雷格·杨森(Gregor Jansen)和韩国艺术批评家、前白南准艺术中心学术研究员金男洙(Kim Nam Soo)担任策展人,他们与昊美术馆馆方策展团队共同完成了本次展览的呈现。

白南准,蓝佛,1992-1996,彩色电视机、霓虹灯管,KIM Sookyung 收藏,图片由LEE Jung Sung拍摄

  澎湃新闻:展览为何选择博伊斯和白南准这两位艺术家在一起展出?博伊斯和白南准之间的关系如何?

  陈澈:最初是尹在甲馆长提出要把博伊斯和白南准放到一起进行展出的。昊美术馆在2012年收藏了超过300多件博伊斯的作品,包括文献类的作品,我们通过好几年的研究发现他跟白南准之间有着深厚的关系,另外,因为馆长也有韩国的文化背景,他也一直想做这两个人的展览。

  杨森:两位艺术家是好朋友。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1961年的杜塞尔多夫。从那时起,他们就经常见面交流、合作,他们之间既是合作关系密切的艺术家,又是亲密的朋友。他们的作品都运用了偶发装置、音乐、材料等等的形式。

  有一种革命的精神在里面,博伊斯(在作品中)尝试着去破坏小提琴、钢琴。他说:这种音乐是错的,如果你只是遵循着规则。他又说:不要盲目追随权威,要保持独立思考。

  澎湃新闻:为什么展览的名字要取为“见者的书信”。你怎么看待这个名字的?

  杨森:一开始我有一点生气,因为这是一个法文的标题,出自阿尔蒂尔·兰波(Arthur Rimbaud)。但是到了最后我发觉这个想法非常聪明,因为兰波写下了这句非常著名的引言:翻译过来就是 “I’m something different”,“I’m another” 的意思。这一观点非常契合这两位艺术家。如果有人具有远见,并且用异于常人的角度来思考,那就是兰波脑中所想。所以虽然这个法文标题看起来有些奇怪,但是又非常完美,非常契合博伊斯的作品。

  陈澈:这是1871年兰波在写给一个人的书信中提到的概念。“见者的书信”一般被译作“预见者通信”或者“通灵者书信”。我们最后选择了“见者的书信”作为标题,因为通灵者听上去感觉还是有些奇怪。展览本身和兰波并没有关系,我们觉得博伊斯和白南准就是兰波口中描述的那个“见者”。

展览海报,见者的书信:博伊斯X白南准

  澎湃新闻:白南准和博伊斯在艺术上有什么关系?展览中是如何体现这种联系的?

  杨森:很难说清他们两者之间的联系。我觉得在这次展览中最能代表他们两人关系的一件作品是《荒原狼III》(COYOTE III, 1984),这是一场在东京的音乐会的录像,白南准弹着钢琴,博伊斯唱歌、大喊……从观念上来讲,他们非常接近。白南准的想法是非常亚洲化的,他出生于韩国,然后搬去日本,然后再去德国。博伊斯则对科学十分感兴趣,他对亚洲哲学、药学、冥想十分感兴趣,所以我想你能理解这两人之间有许多互相的影响,虽然在艺术作品中不是那么清晰。白南准是“录像之父”,而博伊斯是“社会雕塑之父”,他提出了“社会雕塑”的概念。对那个时代来说,他们都是一个“之父”的形象。在1960年代,他们试图改变整个社会,他们是时代的反叛者。他们不相信任何东西,只相信人类本身,这是最重要的。

《荒原狼III》(COYOTE III, 1984),博伊斯和白南准合作作品

  澎湃新闻:本次展览的博伊斯部分全部来自昊美术馆的收藏。昊美术馆拥有大量关于博伊斯的收藏,你怎么看待这批藏品?

  杨森:我对此感到十分吃惊,并且非常高兴能够担任这次展览的策展人。对我来说,我十分高兴米歇尔伯格(德国藏家)的收藏现在在中国。人们可以根据这300、400多件博伊斯的藏品进行研究……博伊斯是个很值得研究的对象,虽然这批藏品数量上并不能说是非常巨大,但是这批收藏里有许多非常感性的,能呈现博伊斯整个人生轨迹的作品,还有一些他在最初做的事情。

  陈澈:米歇尔伯格是博伊斯生前的好友,当时收了大批博伊斯的作品。2012年底,通过各方的联系,我们得知了这批藏品,经过研究后很感兴趣,然后就收藏了下来。

约瑟夫·博伊斯,革命就是我们,1972,印在聚酯板上的照片海报,手写文字,盖章

  澎湃新闻:博伊斯以行为艺术而出名,所以在关于他的藏品中有大量文献。这些文献如何帮助人们了解艺术家以及其艺术理念?

  杨森:藏品中确实包括大量文献。博伊斯是个非常奇怪的人,他在任何地方都签名,他曾说:人人都是艺术家,所以让我们签个名吧。所以这里的藏品,包括他做的物品与他签名的物品,两者之间有一种很有趣的关系。

  陈澈:在卡塞尔文献展,有一个大型装置作品《7000棵橡树》。《7000棵橡树》是一件观念性的作品,当时博伊斯弄了一堆玄武岩的石头,他把这些石头堆在卡塞尔一个博物馆门口,让人们付钱来买这些石头,每买一块石头,他就会用这笔钱来种植一棵橡树。这是一个生态的植树计划,他其实想让这个项目继续做下去,虽然命名为《7000棵橡树》,但是博伊斯希望这个项目能永久的做下去。《7000棵橡树》是在1987年博伊斯去世后由他的儿子完成的,这也成为了当时在卡塞尔一个比较重要的事件。

  博伊斯的观念一直在不断迁移,他说:每个人都是艺术家。生活中的每一个物件都可以是艺术品,所以他看到所有东西都会签名,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都可以被看作是艺术的,他有一个“署名的复制作品”概念,他的作品是拥有很多版数的,博伊斯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只有单独的一件,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看到他的作品。另外,博伊斯认为艺术的创作应该包含三个部分:第一部分是要有行为的产生,比如他有一个行为就是去扫马路,这代表着去清洁城市,清洁社会。在清洁后会有很多残留物:垃圾。垃圾的产生是艺术创作的第二个过程,就是残留物。第三个过程就是把残留物再在一个空间中展示出来,这是艺术创作中的第三个过程。这次在二楼博伊斯展厅中,有7个展柜,就是代表着他的这些概念的一些作品。

约瑟夫·博伊斯,三号展柜,1972-1975

  澎湃新闻:在策展的过程中,你是如何让这些展品说故事的?

  杨森:我原本打算通过年代顺序来安排这些作品,因为我觉得这样能让人们更容易理解。从二战之后到后来的社会雕塑概念,因为博伊斯一开始学习的是雕塑,他又是个很相信宗教的人,我觉得通过这样一种时间的顺序能让观众很容易了解他的生平,以及为何他会成为这样一个伟大的艺术家。而陈澈提议我们分成几个部分,把他提出的一些概念结合起来,比如:“人人都是艺术家”、“革命就是我们”、“社会雕塑”、“激浪与偶发”、“扩展的艺术概念”。我认为,如果你掌握了这五组关键词,你就能理解博伊斯的艺术作品和观点了。

  澎湃新闻:当今德国乃至世界上的人对博伊斯以及其作品的态度怎样?

  杨森:在他死后一段时间里,很奇怪,没有人愿意去触及博伊斯,他就像一个被禁止谈论的人,因为他太激进了,每个人都想念他。然后从2000年之后,我认为,新时代的到来使得人们开始重新研究博伊斯,人们会觉得他非常像一个预见者。他说:多种树。我们杀死了自然。不要做这些,保护树木很重要。保护蜜蜂、昆虫。当时,没有人重视这些句子。他们说:没关系的,我们总会找到出路的。但是事实上我们这个社会是存在问题的,看看外面被污染的空气,它正在杀死我们。博伊斯总说:改变它,做些什么吧。他可以预见,催促我们寻找一些新途径去重新思考。不要相信某些人告诉你的所谓真理或者是解决方法。

  我希望这场展览能够吸引到很多年轻人,希望能够激发他们思考我们的未来应该是怎样的。

  澎湃新闻:你怎么看待这次展览中白南准部分的作品的?

  杨森:当然这是更震撼的部分。那些巨大的电视屏幕,它们非常显眼,观众可以好好欣赏它们,可以坐下,或者是投身于这些色彩斑斓的空间之中。

  白南准是个“善用媒体的人”(media guy)。但是最重要的作品,我认为是那个佛像,一个佛像在看电视,电视里有一只在燃烧的蜡烛。出于对安全问题的考量,在这次展览中我们换成了电子蜡烛。它的意思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们终将会死去。这不仅让我思考,在我们一生中究竟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,这是非常残酷的。

白南准,博伊斯之声,1961-1986,尺寸可变,HONG Soung Eun收藏

  澎湃新闻:美术馆是如何搜集到这批白南准的作品,然后和博伊斯的收藏做这样一种并置呈现的呢?

  陈澈:一开始我们是想从博伊斯的角度出发,通过一系列的研究之后,发现了他和白南准之间的关系,然后我们就想把这两个人的展览做到一起。我们邀请了韩方的一位策展人金南洙,他是一个在研究白南准方面很有经验的批评家和策展人,同时也是白南准艺术中心的研究员,所以对他的作品很了解。我们大概研究了白南准的生平和创作,发现在1960年代的激浪派运动中,他和博伊斯有很多交集,到了1980年代,他们合作有很多的作品。这一部分合作的内容是我们很早就确定下来的。另外一部分,关于白南准的代表性作品,比如说《电视之塔》、《逍遥骑士》、《印度之门》,都是几件大型的他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。当然我们也从他们的创作理念来挑选作品,比如白南准他对未来科技感兴趣,他对生态植物感兴趣,他对音乐还有多媒体互动感兴趣,这方面都有选择。

  我们的展品基本上是从韩国、美国借展过来的。在韩国,白南准被视为国宝级艺术家。在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,他就为奥运会做了一个巨型的装置,韩国国民都非常喜欢他。在他去世的时候,韩国做了大量关于他的研究和展览,一些娱乐明星也以收藏白南准的作品为傲。当我们在和白南准的学者聊天时,尤为先生说白南准在生前说过很希望在中国上海做一次展览,我们知道了这个故事之后非常感动。

  白南准,逍遥骑士,1995,电视机、LDP、LD、自行车、钢架、霓虹灯,DSDL收藏,图片由LEE Jung Sung拍摄  

  澎湃新闻:这次展览的展品数量大概有多少?

  陈澈:白南准这边大概是近40件作品,单个作品是30多件,另外还有相关的影像资料,大约有7、8部左右。二楼博伊斯部分有300多件,包括装置作品,他的复制署名的作品,还有一些文献作品。

  他们两人合作的部分,包括白南准做了几件纪念博伊斯的作品,一个是《博伊斯的声音》,一个是《博伊斯之声》。《荒原狼III》应该是属于博伊斯的作品,他和白南准合作完成的。白南准对博伊斯怀有一种景仰和尊敬的感情,白南准是个很感性的人,博伊斯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,他们的感情非常微妙。我们看到,在《荒原狼III》结束的时候,博伊斯把白南准搂过来亲了一下,白南准非常害羞。在情感上,白南准是把博伊斯当作一个前辈,一个重要的人去合作。

展览现场2

  在1990年代,当时博伊斯已经去世了,白南准在韩国首尔做了一个萨满教的祭祀,因为博伊斯生前很喜欢萨满教。这部分内容在展览中也有所呈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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